命运之轮

(本体)塔罗牌面:【正位】命运之轮

塔罗牌语c群:134077241欢迎来玩
文风随机应变。
绑画是泠琊,一个小可爱。
做梦都想勾搭上皇飞雪太太。
钟爱于各路冷门cp,审美不同常人。

【陀太】王车易位

我老公陀总的生贺。

看到两个人分别坐在一张棋盘上让我突然想写国际象棋。


黑白两方被我写倒了请不要在意。
短打,非常非常短。



爱比欲多余,与恨一致。




透明的、是正立方体的样子。
但他在看到监狱牢房的那一刻笑了。
想要关押住他,这可远远不够啊。欧洲人、那些高傲的贵族们,原来仅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话说回来,换成另一个人,刚到这里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吧?说不定,态度比自己更不屑、更轻蔑呢。那么,见到他时应该说些什么呢?
这可值得好好思考呐。


太宰治。
在狱警报出犯人名字的时候,费奥多尔也同时用手指在地面上写下了无形的这三个字。
——就知道这个人会等不及来凑热闹的。
那他可真是来错地方了。监控会盯住他的每一寸肌肤,而灼热的眼神会把他扒光的。就算是下棋的人,所能掌握的也不过只是那张棋盘而已。被困宥在这里,成为国际象棋里那个每次只能走一步的【王】?他想的可真是天真。
就算同是【王】,也是有区别的。费奥多尔守白方的棋,即意味着太宰治必会落后一步。若是被白方先一步将军杀棋,后走的黑方就只能束手就擒。
——你啊,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当个局外人,看着我把这盘原本毫无悬念的棋下完呢?


费奥多尔看见太宰治在朝他眨眼。而这个举动使得整个监狱的目光汇集而来。迫切的、侵略的,毫不掩饰的。这个亚洲男子成了诸多猛兽争夺的对象,本人却似乎浑然不知地笑着,伪装成纯良无害的模样。
而恰恰是那种云淡风清的神情,才更是让人火大。
——你会惊慌吗?你会手足无措地看着地面吗?你会像个乖孩子站在那里,等着我抚上你的脸、一切都油我掌控吗?


费奥多尔将脸深深地埋在发丝的阴影里。半长不长的头发略微有点凌乱——事实上,没有人能在监狱里还可以保证自己绝对的整洁,就算他是【魔人】也不行。
而太宰治,这个来自遥远东方的神秘青年。费奥多尔在那片阴翳里观察着——精致的长相、柔顺卷曲的头发,和一双纤细而修长了手。而那原本颀长的身形,放到这些西方人里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不必说,监狱里的人会把他生吞活剥的——包括费奥多尔本人心里都升腾起一股隐秘的欲望,想禁锢住独属于东方人的手腕、让指甲深深嵌进那片光滑的皮肤在上面留下专属的印记,以及,更渴望的是,将那具诱人的躯体狠狠贯穿。
不过作为操控棋子的人,当然不会有如此露骨的眼神。费奥多尔只是将目光锁在青年身上,缓缓地游移着,就像打量敌方王将一样,危险而致命,却又透露出高人一等的慵懒和随意。
事实上,相较于国际象棋,费奥多尔更喜欢日本将棋。或许是由于将棋有着更多的变化,而可使整盘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吧。

不管怎样——“你已经成功王车易位了。”太宰治一语道破费奥多尔目前的布局。
以经典的意大利开局。先派出两个无足挂齿的部下,自己却借此得以进行王车易位,躲进看守森严的安全壁垒里。
“那么你就是在进行王车长易位咯。很不容易吧?毕竟要这样一番大费周章。”费奥多尔毫不在意地回了过去。
这是自然。太宰治已经被迫出动了大部分兵力,而费奥多尔这一方却依然固守阵地。看上去似乎处于被动状态,但也意味着拥有更多的底牌。
“现在【组合】可是我们的盟友哦。”太宰治笑眯眯地撑着下巴,像个小孩子炫耀自己的糖果似的,样子十分欠揍。
然而费奥多尔根本不上他的当。毕竟比起靠金钱维持内部关系的【组合】,怎么看都是自己的盟友【钟塔侍从】更靠谱一点。
“你说是来陪我聊天的,难道就是说这些无聊至极的话吗?”费奥多尔冷冷地问道。
然而太宰治看上去一点也不困扰的样子。“那么还请问费奥多尔前辈,什么是不‘无聊至极’的话呢?”他一脸无辜又无知的神情,不用看费奥多尔也知道监狱里有多少人蠢蠢欲动了。
于是费奥多尔换出一个没什么实质情感的假笑,虽然那看上去让人觉得轻佻——不过事实上他的话语就很轻佻。
“你不如和我说说。要怎样才能让你乖乖听话呢?”

END

【芥敦】眠

走私船上、没有镜花的场合。




困意、席卷而来——。

 

明明是在这潮湿、阴暗、寒冷的环境里,周边危机四伏,敦却依旧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手脚上还带着沉重的锁链、地面还略有晃动的情况下,就这样睡着了。事实上这种情形,在孤儿院时早已司空见惯。只是这时不时颠簸的、摇摆不定的、说是地震又不那么剧烈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监狱么。但是铁锈味又被刺鼻的汽油味掩盖了。睡梦中的场景替换成了孤儿院,那么穿黑衣的芥川也被替换成穿白袍的院长。漫长而绵延不绝的噩梦,像被罗生门缠在身上,永远也无法摆脱。

 

脊背上传来一阵剧痛,是如此的真实,连骨架都似乎要被拆散了。

耳朵里灌进了冰冷的声音——

「喂、你给我起来。这里不许睡觉。」

是虚幻的记忆与真正的现实重叠了。

敦嘴角溢出一丝苦笑,睁眼便能看见那片黑影,如同一片失去光芒的世界。世界里居住的,是被黑色包裹着的、皮肤苍白的那个人。他艰难地用双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站起来是妄想。嘲笑的意味在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然后自己就被罗生门给提了起来。手脚垂着悬空,再渐渐向那个人靠近,直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距离,这可笑的移动才终于停止。

……这是要干什么。不由得想开口,却闭上了嘴。

“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身体随着死人般的声音一起被抛了出去,锁链发出了沉重的哀号。

“……唔!”身体顺着墙滑了下去,敦闷哼了一声。

 

地面突然猛烈地摇晃起来,房间的门被风拍开了。久违的光线透了进来,填满了整个房间。敦首先就被刺激得闭上了眼,而后才逐渐把左眼睁开。

“那是……”

通过眼角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他不由得发出惊呼。原来这里并不是陆地,而是在某片海域上。

“这是给你的特殊待遇。”芥川走过去,将敦的头拧向光源处。“仔细看看吧……为了你特地包下了这艘船。”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敦惊恐地想往后缩,却被掐住了下颚。

“七十亿,太平洋的那头,就是你的归处。”
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言像冷水一样浇灌下来,使敦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所以你为了抓我、为了这七十亿,而杀了那么多人吗?”鼓起勇气,敦愤怒地瞪了回去。
“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从芥川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冷笑,“我说过了,那些人都是[战果],是向太宰先生证明我比你强的[战果]。”

“你居然还要通过别人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吗……真正的强者是不需要那么做的。”

从心底突然涌起一种理直气壮的感觉,就连声音都拔高了许多。

“是这样吗?”能从那只加重了力道的手上感受到芥川压抑的怒气,“弱者连证明的机会都没有,就只能接受死亡。”

敦咬着牙承受住了那种似乎能碾碎骸骨的痛苦。”但是这样滥杀无辜的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称为人类!“

芥川发出了一声嗤笑。他收回了手,双臂交叠着放在胸前。”[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这是太宰先生常常挂在口中的,在下亦以此为标准,活在这世上。“


这算什么话……敦忍不住干呕了两声,五脏六腑开始颠倒错乱了起来。

”觉得杀人很恶心吗?那么,你自己呢?“芥川捏起敦的下巴,迫使敦正视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芥川眼里、埋藏在深处的怜悯。

”我怎么了?“察觉到内心一直被忽略、或者说是被遗忘更为贴切吧——角落处的阴影微微颤抖着,使得敦的语气也不由得开始犹豫起来。

芥川低垂着眼脸,如同审判犯人的法官一般,嘲讽的语气像尖锐的细针刺进听者的耳里。

“我看过你杀人的录像。是黑手党内部公开的视频,可惜没有带过来。真想让你看到啊……白色的老虎是怎样一点一点地将弱小的人类所拥有的希望吞噬的。”

看到敦因震惊而缩小了瞳孔,芥川露出了愉悦的微笑。
“真是可悲哪……对自己的罪恶毫不知情,还这样一副坦荡的样子,亏得你还能一脸悠哉地活着。”
“不可能、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敦低着头喃喃自语,心里突然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你这家伙……杀了人还毫无自觉地活在世上,性质比我恶劣多了吧?有什么立场说我……呃!”
根本没机会把话说完,因为芥川已经掐上了他的脖子。
“那些人是‘战果’。包括你,也是我的‘战果’。”芥川淡淡地笑着,“不过你的话,自然要比那些人有价值多了。虽然……七十亿,我还真没看出你为什么值那么多钱。”
“因为我、比你这种毫无感情的……杀人狂,有价值多了。”虽然很吃力,但敦依旧回击道。
“说的不错。”芥川随手将敦往地上甩去,然后掏出了一串钥匙。
……这是要做什么。
敦只感觉巨大的阴影覆盖下来,芥川伏在自己身上,几乎是身体紧紧相贴的状态。下一秒,那沉重的枷锁就从手脚上卸去了。还没从自由的喜悦中恢复神志,后领就被拎了起来,直接甩在甲板上。
“船尾有备用的救生艇,不会用的话就自认倒霉吧。”
芥川的声音伴随着疼痛,一点一点钻进心里。敦愣了半晌,而后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

——趁着那个人还没改变主意,赶紧逃命吧。
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芥川此种堪称诡异的行为究竟有什么含义,敦已经将救生艇下放到海里,双手下意识地攀在小艇边缘。但是很快,他的手便渐渐脱去了力气。
他他听到了沉闷的轰鸣,他看到了地狱的场景。
那艘走私船在挣扎着下沉,而自己——
困意、席卷而来。
沉睡吧……
大脑里一个声音嗡嗡地响着。
眼睑、重重地阖上了。

END




【喻黄】自然现象

这是给 @林安子的生贺,并祝她生日快乐。





——I'm so hot.


热、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热。

明明早已习惯广州的高温,明明这天的温度并没有上升到极致,但还是感觉体内燃烧着一团炙火,让人口干舌燥。

喻文州一向表现得沉静,对酷暑自然有一种抵抗力,但是今天却像久置未燃的炸弹,把身体里的燥热一下子全引爆了。

这并不是自然现象。他此时身处室内,空调的制冷效果从未出过差错可这一天却似乎毫无作用。游荡在体表的寒气与流连于体内的炽火发生剧烈碰撞,最后完全败下阵来。

喻文州的胸口起伏着。他在呼吸,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一般的,大口大口地吸入空气又吐出去。他找到一切根源所在,又或许他一直心知肚明。

——是因为这个从喝下第一杯酒就蹭在自己身上的人吧。

第六赛季是见证蓝雨辉煌的旅程,他们击溃了一切,扫平了一切,又创造了一切,最终站在了荣耀的顶峰。于是接下来,鲜花、彩带、气球、香槟,迎接着他们的凯旋。向来滴酒不沾的喻文州也被灌了几口,但他相信这一切的异变绝不是酒精的作用。

——因为倒在他肩上的人是黄少天。

喻文州一向不喜与旁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唯独黄少天是个例外。被挑染成金色的头发,像太阳的光芒,像跳跃的火焰。能把世界都照亮,并带来无尽的温暖。所以这个人是黄少天。


喝醉以后的黄少天安静得出奇。按郑轩的话说,都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喻文州之前就有看到于峰和郑轩在赌喝high了的黄少天一分钟能蹦出多少个字,结果现在两人全输了。不过这样的黄少天更让人喜欢,就像一个安分守己的普通青年。睫毛被昏暗的灯光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头顶的发旋里埋藏着深深浅浅的光影。

喻文州被那片光影吸引了。他伸出手去,将五指插在那堆层次分明的发丝中。柔软得令人惊叹的手感促使他进一步揉过去,将那束排列整齐的光芒打乱了。

手心里的温度顺着血液流遍了全身,誓要把他点燃了。


热、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火焰在身体里窜动着,舔舐着每一寸神经,喉咙被烧灼得发疼。冰阵封不住它,冰雨的剑气亦拦不住它。难耐的冲动在胸腔里喷着怒火,烧灼着表层的皮肤,让人感到一阵无力的焦灼。

空调的温度已经够低了,空气里却依旧弥漫着热腾腾的蒸汽。不然为什么黄少天的脸会红成这样,顺带感染了喻文州呢。

——所以应该先离开这个地方吧。

喻文州终于做出了决断。让黄少天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肩头,支撑起整个瘫软的身体。烧得发烫的手臂紧贴着喻文州的脖颈,源源不断地交换着温度。

 

目的地是宿舍,这是丝毫不用犹豫的。将黄少天放在床上,柔软的床榻一瞬间把这具身体吸了进去。喻文州的动作轻得过分,于是黄少天发出几声轻哼。

看样子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呢。喻文州不知不觉地勾起嘴角。

——就这样吧。

喻文州坐在床边,将手虚浮在对方脸上。睫毛颤抖着刷过他的手心,如羽般的触感让整颗心脏都躁动了起来,疯狂地敲击着鼓点。

 

他想起某个弥散着阳光的味道的白天,黄少天拉着自己去俱乐部周围闲逛。那其实应该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却因为对方的突发奇想,导致欣喜的气息塞满了所有时间的缝隙。所以那时少天是怎么做的?让自己闭上眼睛吗?然后自己就真的顺从地阖上眼脸。尔后一阵清风拂过,脸上被什么东西轻抚,带来阵阵瘙痒。喻文州作弊一般地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就看见对方手里只剩了一根光秃秃但绿油油的蒲公英的茎,而罪魁祸首露着一对小虎牙,恶作剧得逞般的笑了。

那时候是喻文州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燥热。他控制不住想喝水、或是用冷水洗脸的欲望。他预料不到这把火竟然一直没有熄灭,一直燃烧,愈演愈烈。他想他自己总有一天会被火光吞噬,最后连一具尸骨都留不下来。

这种感情无关友谊。喻文州从不是个会自欺欺人的人;他有时候就是太过清醒了。他敏锐地洞察到对方若有若无的情愫,或许对方也有所察觉。但两人又闭口不提,像是战场上的默契,维持着天平两边的平衡。这美好的、微妙的平衡,没有人想冒险去打破。

可是,至少喻文州这一边的托盘上,承载的事物终有一天会被焚烧殆尽。散落的火星或许会波及到另一边,也有可能就此消散在虚无缥缈的空气中。


 “少天……”他不由自主地去呼唤了对方,换来一声似乎是无意识的回应。

究竟是不是无意识,谁也不能肯定。但他有必要在一切被火舌吞没前,把该说的话说出口。

 “我想我是喜欢你。”

气氛里的沉默令人束手无策,但喻文州没有多做停留,而是转身离去。

听到了也好,没听到也罢,反正来日方长。好在他也多得是耐心,而且他等得起。

 

——毕竟一切都要遵循自然现象。

END

【芥敦】刺

我的眼里容不下别人,除了你。





谷崎润一郎在走进港口黑手党的那一刻就感到了不对劲。
并不仅仅是安静地过了头的原因。而是有什么东西刺在背上。如芒在背,说的就是这种感觉。
事实上并没有【雪中梅】之类的东西抵在那里,硬要形容的话应该是【目光】才对。被人用锐利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扎进骨肉里的目光注视着——大概就是这个状态。
感觉比头上悬一把利刃还要不自在。
而可以拥有这种眼神的人只有一个——
芥川龙之介。
完全是瞬间就可以判断出来的事情。


未及谷崎润一郎转头,黑兽毫无征兆地从地底钻了出来,毫不客气地扫在他的腿上。
无法避免的、狠狠地摔在地上。
“芥川!”
领头的中原中也一脸讶异,还夹杂了些许恼怒。
“你是要违抗首领的命令吗?!”
芥川龙之介只是缓缓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扯过谷崎润一郎的胳膊,冷静地回答道:
“在下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所以不能算作违规行为——虽然有人虎在就不一定了。”
他拽着谷崎润一郎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首领并未禁止与侦探社成员私下交流,所以在下所做的一切均无不可。”
芥川龙之介从来都是一根肆意生长的刺,中原中也也一直都知道。他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许了对方的行为。


谷崎润一郎能清晰地感受到拉着自己的这个人身上透露出来的危险气息。猎犬在拖着战利品——他不由自主地这样想。
而对方问出的问题也是一如既往的毫无新意——
“人虎应该也是被通缉的成员吧,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
——就仿佛除了中岛敦,这个人就想不到其他东西。


所以谷崎润一郎如实回答:
“因为果戈理要求在半个小时内抵达才有机会解救人质,所以我们先派来速度最快的阿敦过去——那之后我们都没见过他。”
“就是说你也不知道的意思咯。”
芥川龙之介嘲讽地笑起来。
“所以你们侦探社也不过如此。绝对不抛下同伴——这根本不是你们的宗旨,而是那个傻人虎的吧。”
这话说得实在不留情面。芥川龙之介就是有这种不管怎样都能让人火大的能力。
但是现在是自己寄人篱下,而且谷崎润一郎又没有中岛敦那样即使感觉到差距也绝不妥协——特指对芥川龙之介——的勇气。不过如果仅仅是陈述事实,他暂时还是能做得到的。
“有泉镜花折回去救阿敦,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话说出口的瞬间谷崎润一郎就后悔了。很明显本来就面色不善的芥川龙之介在听闻此言后脸色更加阴沉了。
但是芥川龙之介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将目光越过谷崎润一郎,远远地、没有目地眺望着,将薄唇抿出一条细线。他的确在生气,但是除了生气以外似乎还多了一些其它情绪。
良久,他才收回视线,重又开口,用带了点喑哑的嗓音说道:“人虎只能死在我的手上,我不允许那些杂碎动他。如果人虎就这么死了,我会让整个侦探社陪葬。”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甚至没有透露出任何狠戾的气息。就像……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正如谷崎润一郎所做的那样。
然后黑外套的恶犬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这一切看起来简直就是——毫无意义。


谷崎润一郎心有余悸地回到同伴当中,什么也没透露。
他在思考。
他早就该发现的。
芥川龙之介一向目中无人、草菅人命,但是根据中岛敦从白鲸上回来后的作战报告里说的——
“我很担心小镜花的安危,更何况那有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了,所以我当时真的非常希望时间能流逝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芥川在我旁边一直催促着,他那种自私的人根本什么也不懂,他根本不可能理解一个人明知自己在乎的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即将永远消失,却又无可奈何的感受。那时候我甚至有一种想法,就是和白鲸、和小镜花一起,埋葬在那片茫然无际的大海上。
“但是,芥川不由分说地拽着我的胳膊,硬是将降落伞塞进我手里。我真是诧异极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明明巴不得我早点死掉却还……算是救了我一命吧。不明白、简直任何事情我们都不明白。连理由都不知道就被强加在身上的事情也只能老实接受,然后再连理由都不知道地活下去,这就是我们这些生物的宿命。”
这种不明白完全可以照本宣科用在现在的谷崎润一郎身上。芥川龙之介为什么非要询问中岛敦的安危?
再将时间往前推,停留在这两个人初次相遇的那一刻。谷崎润一郎作为目击者之一,当初居然完全没有发现那时的场景有多么诡异。明明在场还有三个人,却视而不见,仿佛眼里只剩下一个中岛敦。虽然说是为了高额赏金,但是毫无防备、甚至连太宰治何时到来都不知道也太不可思议了。完全不像是黑手党的人会做的事情。
更不可思议的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如果说答应和中岛敦组队是看在太宰治的面子上,那么答应中岛敦十个月内不杀人又是为什么呢?
旁人印象中的芥川龙之介一向懒得和他人谈条件,但是、如果中岛敦说的是真的,用“十个月内不准杀任何人”的条件换“给一个取中岛敦性命的机会”,这其实是换成任何一个黑手党成员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毕竟黑手党本职就是杀人——然而芥川龙之介却在犹豫片刻后答应了。照这个人先前的作风,明明应该“嗤之以鼻并且立即动手”才是。若是没过脑子还情有可原,但经过深思熟虑后还答应,这才令人费解。
谷崎润一郎对人类的了解有限,这种情况他只能想到一种用在这两个人身上就显得异常荒谬可笑的解释——
爱是恨的另一面。

这就是为什么,一根肆意生长的刺,都会被一捆无形的线拴住而无可遁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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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颓废了一个暑假没写文真是对不起!主要是漫画里芥川一直没出来(滚难道不是因为你爬墙对面欧美了吗)
本来是准备写个芥敦小论文的最后写成了主谷崎视角的短文……文力完全不够写出我心中他们的美好。
有一段话是引用自山月记你们看出来了吗!


【坡乱】诸事不宜

大概是个儿童节贺文,毕竟(按虫太郎的话说)乱步是小学生嘛!




爱伦坡想,如果自己手里有一本中国的老黄历,今天上面一定写着“诸事不宜”。

 

深藏不露的美国富豪试图用美国产巧克力和日本本土零食、还有英式下午茶专享甜点诱惑,终于把某个日本名侦探请了过来。

小侦探坐在铺着华丽桌布的餐桌上,两条腿在空气中晃啊晃。

壁炉里腾起温暖的火苗,将室内填满柔和的金光。血红色的帘幕挡住了太阳的侵入,沿着墙角画出了一条神秘的曲线。

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午后——如果没有卡尔捣乱的话。

明明请乱步来的是自己,为什么感觉对方其实是来见卡尔的呢?自家的小宠物缩在小侦探怀里,暗戳戳地去抢对方叼在嘴里的pocky。乱步笑得一脸孩子气,故意将手中pocky举到卡尔抓不到的地方。至于嘴里的那一根——乱步冲爱伦坡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过来。

小侦探绿莹莹的眸子里闪动着亮晶晶的光。于是爱伦坡从善如流地咬住pocky的另一端,然后……然后乱步就炸了起来。

“是让你用手接过去啦笨蛋!”乱步蹬着腿,“这样让我怎么继续吃啊!”

爱伦坡默默地将那根pocky吃掉,没敢答话。明明那副神情就是在暗示啊——这让知识的巨人沉默了。

果然乱步君是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生物啊。

 

一阵尴尬的寂静后,门铃的响声撕裂了沉寂的氛围。作为家主的爱伦坡立即奔去开门。是一封信,来自斯坦贝克。

“那是什么?”乱步从桌上跳了下来,凑过去问道。

“『组合』分裂出来的两个首领都想拉拢我啊……”爱伦坡将五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非常苦恼的样子。然而他还没解释完,乱步就跑了出去,把送信的人拽住了。

“乱步君?请等一下!”爱伦坡也跟了上去,顺手将门带上,把卡尔关在里面。

然而乱步根本没有回头看他一眼,自顾自地跟送信人说着话。声音随着风飘了过来:“所以说坡君已经是侦探社的人啦!让那个什么贝壳去找别人吧!”

对方也很无奈:“这些你和约翰说去啊,本大爷要回去把自传写完呢!”

“我才不要和葡萄君说话呢!那对葡萄糖真是看了就让人恶心,根本比不上坡君的甜点好吃呐!”乱步眼瞅着吐温要走,赶紧追了上去。

被晾在一边的爱伦坡愣在原地。

——看样子乱步君不需要自己啊。他这样想着,却又突然记起毫无还手之力的乱步被人打出窗外的样子。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只要想想,就能感觉到一阵胆战心惊。吐温那家伙也不是好惹的主,一旦逼急了指不定要对乱步下重手。念及此处,爱伦坡还是跟了上去。

吐温真的是被缠得不耐烦了,迈开腿几步就把乱步甩下了。好在乱步也没急着跟过去,就站在原地,但没回头。于是爱伦坡走到了他身后。

“乱步君为什么不等一下吾辈呢。”他的话语里流露着少有的悲伤。

乱步看到他的神情,竟是被吓了一跳。“呐,因为知道坡君你肯定会跟上来啊。”

“可是、就是因为太过熟悉,所以不用珍惜了是吗。”

爱伦坡轻声说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才不是的呢!”乱步转过身来,用食指点在爱伦坡胸前。“因为相信坡君不会让我一个人在外面乱跑的,所以才敢这样做啊。”

“啊、确实是放心不下乱步君呢。”爱伦坡握住乱步的手,“果然,一切都被乱步君你看穿了啊。”

“所以就拜托坡君把剩下的零食打包送到侦探社吧,我先回去咯。”乱步狡黠地冲着他眨了眨眼。

“啊、好吧……”爱伦坡一脸抑郁。这和想象中的发展完全不一样啊!

 

然而当他回到家时,只看到乱成一团的餐桌、和一脸无辜的小浣熊。从他的胸腔里爆发出一阵悲鸣。

“卡尔!你怎么能这样?!”

卡尔表示,它听到了爱伦坡心碎的声音。

END

是和 狸米 一起走路的时候,因为她说“知道我肯定会跟上来”所以和别人聊天后又没有回头,这样产生的梗。

【王江】似梦

好久不写王江啦!这篇文还是很久以前写的江波涛生贺来着,稍微改了一下当520贺文发吧。

果然一写王江连文风都变了呢。


  1

今天是520,一个特殊的日子。

江波涛早就盼望着这一天啦。

今天,他们——轮回学院的大家,还有对门的那个神秘小哥哥,会送什么东西给自己呢?

2

“叮咚——”

是自家门铃响了啊。

一个小巧的纸箱子摆在门口,但是没有人。

是怎么回事呢。江波涛想不通,但他还是把箱子抱了回去。

3

江波涛打开箱子。

呐——是一个活着的小人啊。那双眼睛一大一小的,真的很像对门的某个人呢。

“那我就叫你王杰希吧。”

反正那个人也不会知道的。

4

江波涛用直尺给王杰希量了下身高。
10厘米。

啊,是传说中的10厘米恋人吗?

江波涛露出了一个微笑。

5
江波涛开始写作业,王杰希就坐在书上看着。
突然,王杰希从书上跳下来,蹲下来指着江波涛刚刚写下的一个字,严肃的说道:“这个字写错了。”
“啊?”江波涛愣了一下,“那该怎么写啊?”
王杰希抱起江波涛的笔,在草稿纸上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
写出来字和隔壁那人的一模一样。
6
江波涛遇到了不会做的题目,于是向王杰希求助。
王杰希看了一眼题目,果断拒绝了。
江波涛开启了『撒娇』技能。
王杰希依旧无情地拒绝了。
江波涛恍然大悟:“其实是你也不会吧!”
王杰希一脸无奈。
脸上的表情和隔壁那人的一模一样。

7
江波涛一整天都和王杰希待在一起,完全没有发现隔壁已经一整天都没人了。
8
晚上,江波涛开始拆其他人送来的礼物,王杰希就站在桌上看着。
“哦……小周送的是两把左轮手枪模型,泊远送的是一本和心脏有关的书……呃……小明送的这把短剑样子有点奇怪啊……”
王杰希突然凑过来,抱住江波涛的手腕,似乎有点生气。
江波涛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王杰希的那双大小眼就这样盯着他。
“唔……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送过来的呀。”江波涛一脸无辜。
王杰希:“……”
9
江波涛早早地睡下了,王杰希就睡在他的枕边。
“晚安呀。”

江波涛说着拉灭了灯。


醒来后,王杰希已经不在了。
10
江波涛一阵失落后,准备出门去找周泽楷。他刚打开门,对面的门也开了。
那个人冲他颔首示意,算是打招呼。
——对方的眼睛里洒落的是万千星辰,还映有他的倒影。

END

【芥敦】非分之想

是敦敦的生贺!

不知道为什么文章再也写不长了……


芥川龙之介手里捧着一本书,却怎么也读不进去。

似乎总有一根细细的羽毛,自心脏上方扫过,带起一阵骚动。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抬起头——大概是因为那个吧。

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在眼前晃来晃去,是被芥川龙之介半是逼迫着在做家务活。应该是经常在侦探社干苦力活的缘故,看得出少年活力十足的身影是毫不费力地拿拖把拖着地。总是无意中撅起的臀部呈现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仿佛可以透过背带裤,轻易地描摹出那被包裹着的、呈现出蜜色的臀肉。

——芥川龙之介下意识地舔了一下上牙床。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锐利而灼热的视线,少年直起身子,双手撑在拖把柄上,瞪着一双紫金色的大眼睛,转了过来。

少年有着密密的睫毛,像收敛起双翅的蝴蝶,在脸上投射出似有若无的阴影。虽然已经成年,面部却依然带有尚未褪去的婴儿肥,自从同居后,由于伙食的改善而愈显红润。

但是——芥川龙之介的视线略略略往下偏了偏,停留在那片微微嘟起的唇瓣上。是鲜艳的、如绽放在春风中的樱花般的颜色。含在嘴里细细品味,是能尝出淡淡的甜味的。

此刻少年被他盯得有些手足无措了。他的双颊渐渐涨得通红,然后猛地转过头去,认真地做着自己应做的事情。

又是这样。芥川龙之介心想。总是不敢长时间地对视,一旦目光相接就会脸红。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这么说来,在其他方面也是一样。一起用餐时,由于芥川龙之介太过讲究,所以经常有中岛敦早早就吃完了,另一个却还剩一大半的情况。于是不知不觉的,中岛敦会把本不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也顺便吃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芥川龙之介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来,用一种波澜不惊的眼神看着他。

这时人虎总会慌慌张张地放下筷子,诚惶诚恐地道歉。不管过了多少次,都是这种情况。

真是个看上去软软的、人畜无害的少年呐。

 

芥川龙之介从来崇尚强大的力量,所以才会敬畏太宰治。黑手党内部,能者不在少数。仰慕他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可是,为什么自己偏偏会喜欢这个经常犯傻的、总是冲动的、容易受伤的、一直活在过去阴影里的家伙呢。

或许是那副软弱的外表下,蕴结着一股连高傲的欧美人都无法忽视的力量吧。

又或许是由于菲茨杰拉德偶然点破后,才猛然意识到,两个人在出身、经历上都惊人的一致,甚至于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就是那份相似。

总之,某种情感的降临如火山爆发一般,自无人知晓的瞬间膨胀开来,喷涌而出。再次看到太宰治与中岛敦走在一起时,从心下腾起的那份焦躁所指的对象,也从中岛敦变成了太宰治。

只是在芥川龙之介心态发生变化时,少年似乎毫无知觉。在感情方面中岛敦一向显得后知后觉,由这份迟钝的反应,又造成了内心的极度单纯。

曾经芥川龙之介正在太宰治后面,多多少少也耳濡目染了各种表白方式、接吻方法,即使是再私密的事情,至少也有所接触。所以当那只纯洁得不合常理的小老虎仅用一个吻就能圈住时,芥川龙之介还真是好奇他是有多大的定力,才能不被太宰治那种人所污染。也难怪太宰先生会毫不吝惜的称赞中岛敦,“是个神一样的好孩子。”

就从中岛敦每一次都乖乖地做家务,而明明可以用罗生门更快的完成这一切的芥川龙之介却端坐在沙发上,看一些深奥的书这件事中已经可以看出端倪。当然,中岛敦也不是没提议过要两人互换,但总是由于根本读不进几页纸而作罢——虽然有中岛敦在面前,芥川龙之介也是读不下去的。与其耐着性子,看这种生涩难懂的书,倒不如观察人虎在擦窗户、或是扫地时做出的愚蠢错误来得有趣。

当然,更有趣的是中岛敦在拖地时,为了方便,偶尔会把老虎的尾巴变出来,打一个圈,勾住红色的小水桶。水体随着虎尾的摇晃,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和在进出某个特定部位时的声音一样悦耳动听。

芥川龙之介往往会伸出手去,顺着毛绒绒的尾巴摸上去,然后默默记下此时少年的各种反应。红晕会从他的脸颊渲染到耳根,眸子里扑闪的光芒像个受惊的小动物。跳到一边是对方下意识的动作,然后小声的惊呼会随即从口中如风般逸出,再刮到芥川龙之介的心头。

这时芥川龙之介脑海中的场景就会一瞬间切换到某个氤氲着暧昧空气的时刻。被束缚在身下的少年,眼角泛着红、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被炙火烧得潮红的脸仿佛一碰就能滴下鲜血,而一俯身的确就可以接触到那双微张的唇瓣。

每逢那时,芥川龙之介的心底就会油然腾起一种异样的情感。是将整颗心都塞满的幸运与幸福。

经常能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这岂止是七十亿。简直是无价之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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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果】羽翼

 我可是一只鸟儿

——请不要抱怨,我生来不受拘束。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费奥多尔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果戈里的房间。那里没人,但是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传来了细微的啁啾声。他循着声音找去,在床边发现了一只品种未知鸟。 
“科里亚?”他尝试着喊道。 
小鸟看到他,眼睛buling buling地闪着光芒,非常激动的样子,欢快地往费奥多尔的方向蹦哒了两下,像是在回应他。 
费奥多尔勾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而后他伸出臂膀,示意对方站上来。小家伙从善如流地避开他的手,拍拍翅膀跳到费奥多尔线条优美的小臂上,然后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用前喙啄了啄他的衣服。 
费奥多尔捻起一根掉落的绒毛,放在眼前细看。是像雪一样轻柔而洁白的宝物——他已经很久没有触摸过如此富有生命力的事物了。而那只小鸟,有着黄金一样耀眼的、小巧的喙,与果戈里的头发颜色无异。通体白,翅膀却似浓墨一挥,像漆夜一样的乌黑。尾羽是长长的,像果戈里甩在脑后的长辫,但颜色却是由白色渐变到黑的。 
——从头到尾,都和果戈里一样可爱。 
虽然一点点都碰不得,但还是爱不释手。尤其是不吵不闹的这副样子,只是几声轻柔的鸟叫,像在撒娇。一双乖巧而又无辜的眼睛正盯着费奥多尔的脸看。 
费奥多尔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果戈里不在,却多出了一只鸟——难不成是果戈里的心愿实现了吗? 
于是他轻轻地笑了出来。 
“科里亚,看来你还是这副模样比较讨喜啊。” 
 

然后——

下一秒,一个声音就从身后响起,掺杂着无边的幽怨。

“陀思君你果然在我背后说我坏话!”裹在外套里的青年瞪着那双异色瞳的眼睛,“我哪里有不讨喜啦!” 

END

短得要死……只是为了祝果果狸生快的段子。

权且当做是果戈里在愚人节这一天逗费佳玩……吧?

梗源自家共勉er @狸猫爆米花 的某篇雪兔文。

【周翔/r】夜,耶!

谢谢林子的生贺!然而我怎么感觉这篇被大刀阔斧地改过以后变得好短……

(果然是小品文没错)

林安子:

*是生贺了  @命运之轮  请查收啦w

*一脚刹车把自己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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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双黑】何者

这个世界上充满太多偶然,人心更是善变。——绫辻行人

 

 


密不透风的云封锁了整个天空,将世界抹上一片阴翳。气压骤然降低,逼得人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看样子要下雨了哟。”太宰治眯了眯眼,“出去的话要记得带伞哦,敦君。”

泉镜花闻言抱了一把长柄伞走了过来。“呐,用这把伞吧。上次那把伞坏掉了,还没有修好。”

“是吗?那真是劳烦你们操心了。”敦向众人鞠了一躬,接过伞便跑了出去。

 

敦要去执行一个任务,是找到一个走失的小男孩,是个不太稳定的异能力者。乱步点名让他处理,虽然是“那孩子也叫敦”这种毫无道理的理由,但还是义不容辞。只是,那个地方是黑手党的地盘,保不准会遇到一些棘手的麻烦,呃……比如说,某个穿着黑外套的家伙。

敦紧赶慢赶地跑着,却还是在半路上找到了风雨的攻击。他把伞撑起来,在乱步推理出来的地区细细搜寻着,终于在一个死胡同里,他如愿以偿地……遇到了芥川龙之介。

那个人穿了一层薄薄的白色衬衣站在雨里,微微弯着腰,背对着敦站着。他手里似乎拿了什么东西,但敦看不清。那里实在太暗了,而且有雨帘遮挡。不过还是能听见芥川毫无起伏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我是问你父母在哪……啧、你连你家在哪都不知道?活该哪天被人拐走……哭,哭什么哭?你还真是跟某个人一样,一遇到问题就退缩算什么……我真服了你了……烦死了,再哭就杀了你。”

敦本来也没想多管闲事,然而最后这句话把他着实吓了一跳,赶紧走上去阻止惨案的发生。

“芥川你干什么!”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直起身子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敦一眼:“赶紧给我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杀了。”

“想得美。你在和谁说话?”

敦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看清芥川手里拿的竟是那件黑色风衣。衣服下面藏了一个孩子,正用手揉着眼睛无助地哭着。芥川双手撑着外套,在小孩子头顶上形成一顶小小的帐篷,将这个无意间走丢的小东西护在中间,连肆意刮着的风都靠近不了这个安全的地方。

敦愣住了。他开始后悔起刚才对芥川的态度了。如果不是芥川,如果没有芥川,那么他的任务对象可能早就因为过度的绝望而引发能力暴走了。可是芥川却因此浑身被淋得湿透了,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透过贴在身上的衬衣可以隐约描绘出里面的肌肉线条,搭上那副苍白的面容,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一瞬间敦都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了。他先是手忙脚乱地将伞移至芥川的头顶,将他和孩子一起覆盖在伞的保护下,然后对他说:“那个、芥川,你先把外套穿起来吧,这样淋下去会感冒的。”

“在下还轮不到您费心。”芥川别过头去,抖了抖手中的衣服,最终还是套上了。接着他把孩子拎起来,在敦面前晃了晃:“这不会是你惹的麻烦吧?”

小孩子被吓得嚎啕大哭起来,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敦赶紧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把孩子接住,不满地瞥了芥川一眼:“你吓着他了。”

芥川嘲讽地笑了笑。“难道这是你儿子吗?”

“当然不是。”敦没好气地回答道,“这是我们侦探社接到的任务,我要负责把他送回去。”

“多管闲事果然是你们侦探社的风格。”芥川一脸嫌弃地评价道。

敦也毫不客气地回击:“那么你呢?刚才你居然为一个小孩子挡雨,害得我差点没认出来。”

芥川抬手捂住嘴咳了一声,终于是没有说话。

“我要把他送回去了,你要一起走吗?”敦可不想浪费时间,“我还可以考虑送你回去。”

出乎意料的,芥川无声地点了点头,也看不出什么表情,总之是跟着敦一起去送孩子了。

这真是难得的平静。敦忍不住想。

 

直到把那孩子送到家,两个人好不容易谢绝了孩子父母的盛情邀请,在返回的路上,芥川突然开口了。

“这是泉镜花的伞吧。”他的语气淡淡的,夹杂了一点讽刺的意味。

“因为我的伞上次被你打坏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敦翻了个白眼,“真是的、对小孩子那么温柔,却对我那么暴力,真搞不懂你的想法。”

芥川轻笑出声:“我可不介意把这柄伞也破坏掉。”

“那你也等着自己被雨淋吧。”敦早已对这类威胁免疫了,“哦,差点忘了你早就被淋得全湿了。”

芥川咬了咬牙,一切反击的话语又咽回肚子里去了。

 

两人又是无声地走了一路。

“喏,你到了,我就不送你进去了。”敦抬了抬下巴对芥川说道。

可是芥川没有动。他盯着敦,神情似乎有点微妙。最后他终于挣扎着说出一句话。

“因为……那孩子告诉我他也叫敦。”

“哈?你说什么?”敦想问个清楚,可是芥川已经头也不回地走掉了。那个人消瘦的背影一点一点地离开了他的视野,最后像黑色的燕尾蝶一样扑闪进黑夜里了。

 

而敦在回侦探社的路上兀自地笑了。他收起雨伞,任凭雨水灌进自己的衬衫里。

什么嘛,那个人……说个话都那么模棱两可,和太宰先生一个模样。

——可是我懂你的意思。

END

纯粹是想让敦有个机会怼一回芥川,没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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