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轮

最近在欧美圈,EC上头中。随时回坑BSD。

安利一发队白神仙爱情吧。封面两人携手小树林谈恋爱的甜度自不必说,p2某人居然是和白皇后一起出现的,难怪p3p4那么重的火药味儿……然后有意思的出现了,艾玛跟镭射眼说他要是下手狠一点会更爱他,没想到某人真的下狠手了(没打死是因为变种人法律不允许杀死人类)
这期真的……回味无穷。

发现tag里面有人说到这期了,那现在让我换个角度看这个问题。都在说万,有没有人注意到查?PoX里面,EC二人请Moira喝茶的时候,教授说他答应了魔形女让命运女复活。即使Moira搬出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Charles依然回答“我们知道”。注意他这里说的是“我们”,代表他本人和万磁王。后来我想想这确实是一个伏笔,因为教授自己心里特别明白,EC二人在其中一方遇难的时候,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对方带回,所以他放心地,暂时牺牲自己。

tip:漫画中,魔形女(Raven)的官配是命运女(Irene),而命运女在这个关系里担任了EC中教授的角色——不停的死去,但不同的是命运女从来没有重新活过来。

【EC】寻找Xavier

House of M背景。自嗨爽文,ooc属于我。

cp提及:Irene/Raven,狼琴,队白

警告:Wolverine视角,第一人称,有肉渣。

结局参考漫画,但本文和漫画关联不大。


Summary:这就是我决意杀死Magnus的经过。

假使Xavier是无法寻回的,那么Magnus也不该存于这世上。

全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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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0607

Tip:漫画里Charles原发色为金色,Erik原发色为黑色,没错就是标准的黑金配色。

啊……真没想到,有生之年系列。

素臣:

【EC合志《查有此万》正式开宣!!!】
庆祝2019年EC复婚 我们来!为!爱!发!电!
P1为合志详情 P2为试阅 P3为进度群276249842

原作:X战警
CP:Erik Lehnsherr × Charles Xav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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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格:封面银黑星雨纸全版烫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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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十附赠特典文本 可加购
前三十附赠圆形吧唧一对

参本人员:
文手:  @素臣 @🇨🇳幾度疏狂 @白靳 @Oops. @童话话话  @GTZSmy @落音_BloodyHeroin @日高影重 @故安GUan-
画手:@雨杏  @Tone @羌浓 @24个霖 @看到D047请告诉它去练人体
主催: @奇迹小橘 @亦亦亦_28
副催: @素臣
封设: @甜-度-值
题字: @汐落
校对: @命运之轮 @GTZSmy
宣图: @从嘉

本合志将会参与CP25
场贩前十赠送异形挂件!图暂时保密(嘘)还有惊喜噢!
详细消息将在进度群放出 欢迎加入(⑉°з°)-♡

群里提到了沙雕表情包,于是顺手截了漫画里的几个场景。
稍微解释一下,p1是前一阵子PGone又出来蹭热度的时候改的,原话是美国东海岸,把地名改成人名貌似也毫无违和感?
p2 3 4是从漫画里直接截的(顺便漫画万的牙齿咬合真的好!难怪让法鲨来演_(:τ」∠)_)  特意把琴白两女神截出来就纯粹是私心啦……
截出p5的时候我感觉就是捡到宝了,难得看到万是这个表情……尤其是,原图里他旁边站着查而且接下来天启大爷就复活了_(:з」∠)_
至于p6嘛……不配上这个文字岂不是白费了万做出的这个中二姿势?【被打】

Fortune of X(一)

x皇室实在太强了!华丽的画风、史诗般的剧情、诗歌般的对白(以及吊打同人的结婚照)让人忍不住动笔(而且是往高速上开)!
因为新刊才出几期所以不是按原著来,就只是新刊背景而已。
第一次写EC而且是新手上路所以真的不香……
链接重新搞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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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太】王车易位

我老公陀总的生贺。

看到两个人分别坐在一张棋盘上让我突然想写国际象棋。


黑白两方被我写倒了请不要在意。
短打,非常非常短。

爱比欲多余,与恨一致。


透明的、是正立方体的样子。
但他在看到监狱牢房的那一刻笑了。
想要关押住他,这可远远不够啊。欧洲人、那些高傲的贵族们,原来仅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话说回来,换成另一个人,刚到这里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吧?说不定,态度比自己更不屑、更轻蔑呢。那么,见到他时应该说些什么呢?
这可值得好好思考呐。

太宰治。
在狱警报出犯人名字的时候,费奥多尔也同时用手指在地面上写下了无形的这三个字。
——就知道这个人会等不及来凑热闹的。
那他可真是来错地方了。监控会盯住他的每一寸肌肤,而灼热的眼神会把他扒光的。就算是下棋的人,所能掌握的也不过只是那张棋盘而已。被困宥在这里,成为国际象棋里那个每次只能走一步的【王】?他想的可真是天真。
就算同是【王】,也是有区别的。费奥多尔守白方的棋,即意味着太宰治必会落后一步。若是被白方先一步将军杀棋,后走的黑方就只能束手就擒。
——你啊,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当个局外人,看着我把这盘原本毫无悬念的棋下完呢?

费奥多尔看见太宰治在朝他眨眼。而这个举动使得整个监狱的目光汇集而来。迫切的、侵略的,毫不掩饰的。这个亚洲男子成了诸多猛兽争夺的对象,本人却似乎浑然不知地笑着,伪装成纯良无害的模样。
而恰恰是那种云淡风清的神情,才更是让人火大。
——你会惊慌吗?你会手足无措地看着地面吗?你会像个乖孩子站在那里,等着我抚上你的脸、一切都油我掌控吗?

费奥多尔将脸深深地埋在发丝的阴影里。半长不长的头发略微有点凌乱——事实上,没有人能在监狱里还可以保证自己绝对的整洁,就算他是【魔人】也不行。
而太宰治,这个来自遥远东方的神秘青年。费奥多尔在那片阴翳里观察着——精致的长相、柔顺卷曲的头发,和一双纤细而修长的手。而那原本颀长的身形,放到这些西方人里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不必说,监狱里的人会把他生吞活剥的——包括费奥多尔本人心里都升腾起一股隐秘的欲望,想禁锢住独属于东方人的手腕、让指甲深深嵌进那片光滑的皮肤在上面留下专属的印记,以及,更渴望的是,将那具诱人的躯体狠狠贯穿。
不过作为操控棋子的人,当然不会有如此露骨的眼神。费奥多尔只是将目光锁在青年身上,缓缓地游移着,就像打量敌方王将一样,危险而致命,却又透露出高人一等的慵懒和随意。
事实上,相较于国际象棋,费奥多尔更喜欢日本将棋。或许是由于将棋有着更多的变化,而可使整盘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吧。

不管怎样——“你已经成功王车易位了。”太宰治一语道破费奥多尔目前的布局。
以经典的意大利开局。先派出两个无足挂齿的部下,自己却借此得以进行王车易位,躲进看守森严的安全壁垒里。
“那么你就是在进行王车长易位咯。很不容易吧?毕竟要这样一番大费周章。”费奥多尔毫不在意地回了过去。
这是自然。太宰治已经被迫出动了大部分兵力,而费奥多尔这一方却依然固守阵地。看上去似乎处于被动状态,但也意味着拥有更多的底牌。
“现在【组合】可是我们的盟友哦。”太宰治笑眯眯地撑着下巴,像个小孩子炫耀自己的糖果似的,样子十分欠揍。
然而费奥多尔根本不上他的当。毕竟比起靠金钱维持内部关系的【组合】,怎么看都是自己的盟友【钟塔侍从】更靠谱一点。
“你说是来陪我聊天的,难道就是说这些无聊至极的话吗?”费奥多尔冷冷地问道。
然而太宰治看上去一点也不困扰的样子。“那么还请问费奥多尔前辈,什么是不‘无聊至极’的话呢?”他一脸无辜又无知的神情,不用看费奥多尔也知道监狱里有多少人蠢蠢欲动了。
于是费奥多尔换出一个没什么实质情感的假笑,虽然那看上去让人觉得轻佻——不过事实上他的话语就很轻佻。

“你不如和我说说。要怎样才能让你乖乖听话呢?”

END

【芥敦】眠

走私船上、没有镜花的场合。




困意、席卷而来——。

 

明明是在这潮湿、阴暗、寒冷的环境里,周边危机四伏,敦却依旧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手脚上还带着沉重的锁链、地面还略有晃动的情况下,就这样睡着了。事实上这种情形,在孤儿院时早已司空见惯。只是这时不时颠簸的、摇摆不定的、说是地震又不那么剧烈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监狱么。但是铁锈味又被刺鼻的汽油味掩盖了。睡梦中的场景替换成了孤儿院,那么穿黑衣的芥川也被替换成穿白袍的院长。漫长而绵延不绝的噩梦,像被罗生门缠在身上,永远也无法摆脱。

 

脊背上传来一阵剧痛,是如此的真实,连骨架都似乎要被拆散了。

耳朵里灌进了冰冷的声音——

「喂、你给我起来。这里不许睡觉。」

是虚幻的记忆与真正的现实重叠了。

敦嘴角溢出一丝苦笑,睁眼便能看见那片黑影,如同一片失去光芒的世界。世界里居住的,是被黑色包裹着的、皮肤苍白的那个人。他艰难地用双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站起来是妄想。嘲笑的意味在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然后自己就被罗生门给提了起来。手脚垂着悬空,再渐渐向那个人靠近,直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距离,这可笑的移动才终于停止。

……这是要干什么。不由得想开口,却闭上了嘴。

“你真应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身体随着死人般的声音一起被抛了出去,锁链发出了沉重的哀号。

“……唔!”身体顺着墙滑了下去,敦闷哼了一声。

 

地面突然猛烈地摇晃起来,房间的门被风拍开了。久违的光线透了进来,填满了整个房间。敦首先就被刺激得闭上了眼,而后才逐渐把左眼睁开。

“那是……”

通过眼角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他不由得发出惊呼。原来这里并不是陆地,而是在某片海域上。

“这是给你的特殊待遇。”芥川走过去,将敦的头拧向光源处。“仔细看看吧……为了你特地包下了这艘船。”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敦惊恐地想往后缩,却被掐住了下颚。

“七十亿,太平洋的那头,就是你的归处。”
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言像冷水一样浇灌下来,使敦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所以你为了抓我、为了这七十亿,而杀了那么多人吗?”鼓起勇气,敦愤怒地瞪了回去。
“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从芥川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冷笑,“我说过了,那些人都是[战果],是向太宰先生证明我比你强的[战果]。”

“你居然还要通过别人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吗……真正的强者是不需要那么做的。”

从心底突然涌起一种理直气壮的感觉,就连声音都拔高了许多。

“是这样吗?”能从那只加重了力道的手上感受到芥川压抑的怒气,“弱者连证明的机会都没有,就只能接受死亡。”

敦咬着牙承受住了那种似乎能碾碎骸骨的痛苦。”但是这样滥杀无辜的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称为人类!“

芥川发出了一声嗤笑。他收回了手,双臂交叠着放在胸前。”[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这是太宰先生常常挂在口中的,在下亦以此为标准,活在这世上。“


这算什么话……敦忍不住干呕了两声,五脏六腑开始颠倒错乱了起来。

”觉得杀人很恶心吗?那么,你自己呢?“芥川捏起敦的下巴,迫使敦正视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芥川眼里、埋藏在深处的怜悯。

”我怎么了?“察觉到内心一直被忽略、或者说是被遗忘更为贴切吧——角落处的阴影微微颤抖着,使得敦的语气也不由得开始犹豫起来。

芥川低垂着眼脸,如同审判犯人的法官一般,嘲讽的语气像尖锐的细针刺进听者的耳里。

“我看过你杀人的录像。是黑手党内部公开的视频,可惜没有带过来。真想让你看到啊……白色的老虎是怎样一点一点地将弱小的人类所拥有的希望吞噬的。”

看到敦因震惊而缩小了瞳孔,芥川露出了愉悦的微笑。
“真是可悲哪……对自己的罪恶毫不知情,还这样一副坦荡的样子,亏得你还能一脸悠哉地活着。”
“不可能、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敦低着头喃喃自语,心里突然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你这家伙……杀了人还毫无自觉地活在世上,性质比我恶劣多了吧?有什么立场说我……呃!”
根本没机会把话说完,因为芥川已经掐上了他的脖子。
“那些人是‘战果’。包括你,也是我的‘战果’。”芥川淡淡地笑着,“不过你的话,自然要比那些人有价值多了。虽然……七十亿,我还真没看出你为什么值那么多钱。”
“因为我、比你这种毫无感情的……杀人狂,有价值多了。”虽然很吃力,但敦依旧回击道。
“说的不错。”芥川随手将敦往地上甩去,然后掏出了一串钥匙。
……这是要做什么。
敦只感觉巨大的阴影覆盖下来,芥川伏在自己身上,几乎是身体紧紧相贴的状态。下一秒,那沉重的枷锁就从手脚上卸去了。还没从自由的喜悦中恢复神志,后领就被拎了起来,直接甩在甲板上。
“船尾有备用的救生艇,不会用的话就自认倒霉吧。”
芥川的声音伴随着疼痛,一点一点钻进心里。敦愣了半晌,而后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

——趁着那个人还没改变主意,赶紧逃命吧。
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芥川此种堪称诡异的行为究竟有什么含义,敦已经将救生艇下放到海里,双手下意识地攀在小艇边缘。但是很快,他的手便渐渐脱去了力气。
他他听到了沉闷的轰鸣,他看到了地狱的场景。
那艘走私船在挣扎着下沉,而自己——
困意、席卷而来。
沉睡吧……
大脑里一个声音嗡嗡地响着。
眼睑、重重地阖上了。

END




【喻黄】自然现象

这是给 @林安子的生贺,并祝她生日快乐。





——I'm so hot.


热、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热。

明明早已习惯广州的高温,明明这天的温度并没有上升到极致,但还是感觉体内燃烧着一团炙火,让人口干舌燥。

喻文州一向表现得沉静,对酷暑自然有一种抵抗力,但是今天却像久置未燃的炸弹,把身体里的燥热一下子全引爆了。

这并不是自然现象。他此时身处室内,空调的制冷效果从未出过差错可这一天却似乎毫无作用。游荡在体表的寒气与流连于体内的炽火发生剧烈碰撞,最后完全败下阵来。

喻文州的胸口起伏着。他在呼吸,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一般的,大口大口地吸入空气又吐出去。他找到一切根源所在,又或许他一直心知肚明。

——是因为这个从喝下第一杯酒就蹭在自己身上的人吧。

第六赛季是见证蓝雨辉煌的旅程,他们击溃了一切,扫平了一切,又创造了一切,最终站在了荣耀的顶峰。于是接下来,鲜花、彩带、气球、香槟,迎接着他们的凯旋。向来滴酒不沾的喻文州也被灌了几口,但他相信这一切的异变绝不是酒精的作用。

——因为倒在他肩上的人是黄少天。

喻文州一向不喜与旁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唯独黄少天是个例外。被挑染成金色的头发,像太阳的光芒,像跳跃的火焰。能把世界都照亮,并带来无尽的温暖。所以这个人是黄少天。


喝醉以后的黄少天安静得出奇。按郑轩的话说,都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喻文州之前就有看到于峰和郑轩在赌喝high了的黄少天一分钟能蹦出多少个字,结果现在两人全输了。不过这样的黄少天更让人喜欢,就像一个安分守己的普通青年。睫毛被昏暗的灯光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头顶的发旋里埋藏着深深浅浅的光影。

喻文州被那片光影吸引了。他伸出手去,将五指插在那堆层次分明的发丝中。柔软得令人惊叹的手感促使他进一步揉过去,将那束排列整齐的光芒打乱了。

手心里的温度顺着血液流遍了全身,誓要把他点燃了。


热、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火焰在身体里窜动着,舔舐着每一寸神经,喉咙被烧灼得发疼。冰阵封不住它,冰雨的剑气亦拦不住它。难耐的冲动在胸腔里喷着怒火,烧灼着表层的皮肤,让人感到一阵无力的焦灼。

空调的温度已经够低了,空气里却依旧弥漫着热腾腾的蒸汽。不然为什么黄少天的脸会红成这样,顺带感染了喻文州呢。

——所以应该先离开这个地方吧。

喻文州终于做出了决断。让黄少天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肩头,支撑起整个瘫软的身体。烧得发烫的手臂紧贴着喻文州的脖颈,源源不断地交换着温度。

 

目的地是宿舍,这是丝毫不用犹豫的。将黄少天放在床上,柔软的床榻一瞬间把这具身体吸了进去。喻文州的动作轻得过分,于是黄少天发出几声轻哼。

看样子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呢。喻文州不知不觉地勾起嘴角。

——就这样吧。

喻文州坐在床边,将手虚浮在对方脸上。睫毛颤抖着刷过他的手心,如羽般的触感让整颗心脏都躁动了起来,疯狂地敲击着鼓点。

 

他想起某个弥散着阳光的味道的白天,黄少天拉着自己去俱乐部周围闲逛。那其实应该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却因为对方的突发奇想,导致欣喜的气息塞满了所有时间的缝隙。所以那时少天是怎么做的?让自己闭上眼睛吗?然后自己就真的顺从地阖上眼脸。尔后一阵清风拂过,脸上被什么东西轻抚,带来阵阵瘙痒。喻文州作弊一般地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就看见对方手里只剩了一根光秃秃但绿油油的蒲公英的茎,而罪魁祸首露着一对小虎牙,恶作剧得逞般的笑了。

那时候是喻文州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燥热。他控制不住想喝水、或是用冷水洗脸的欲望。他预料不到这把火竟然一直没有熄灭,一直燃烧,愈演愈烈。他想他自己总有一天会被火光吞噬,最后连一具尸骨都留不下来。

这种感情无关友谊。喻文州从不是个会自欺欺人的人;他有时候就是太过清醒了。他敏锐地洞察到对方若有若无的情愫,或许对方也有所察觉。但两人又闭口不提,像是战场上的默契,维持着天平两边的平衡。这美好的、微妙的平衡,没有人想冒险去打破。

可是,至少喻文州这一边的托盘上,承载的事物终有一天会被焚烧殆尽。散落的火星或许会波及到另一边,也有可能就此消散在虚无缥缈的空气中。


 “少天……”他不由自主地去呼唤了对方,换来一声似乎是无意识的回应。

究竟是不是无意识,谁也不能肯定。但他有必要在一切被火舌吞没前,把该说的话说出口。

 “我想我是喜欢你。”

气氛里的沉默令人束手无策,但喻文州没有多做停留,而是转身离去。

听到了也好,没听到也罢,反正来日方长。好在他也多得是耐心,而且他等得起。

 

——毕竟一切都要遵循自然现象。

END

【芥敦】刺

我的眼里容不下别人,除了你。





谷崎润一郎在走进港口黑手党的那一刻就感到了不对劲。
并不仅仅是安静地过了头的原因。而是有什么东西刺在背上。如芒在背,说的就是这种感觉。
事实上并没有【雪中梅】之类的东西抵在那里,硬要形容的话应该是【目光】才对。被人用锐利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扎进骨肉里的目光注视着——大概就是这个状态。
感觉比头上悬一把利刃还要不自在。
而可以拥有这种眼神的人只有一个——
芥川龙之介。
完全是瞬间就可以判断出来的事情。


未及谷崎润一郎转头,黑兽毫无征兆地从地底钻了出来,毫不客气地扫在他的腿上。
无法避免的、狠狠地摔在地上。
“芥川!”
领头的中原中也一脸讶异,还夹杂了些许恼怒。
“你是要违抗首领的命令吗?!”
芥川龙之介只是缓缓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扯过谷崎润一郎的胳膊,冷静地回答道:
“在下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所以不能算作违规行为——虽然有人虎在就不一定了。”
他拽着谷崎润一郎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首领并未禁止与侦探社成员私下交流,所以在下所做的一切均无不可。”
芥川龙之介从来都是一根肆意生长的刺,中原中也也一直都知道。他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许了对方的行为。


谷崎润一郎能清晰地感受到拉着自己的这个人身上透露出来的危险气息。猎犬在拖着战利品——他不由自主地这样想。
而对方问出的问题也是一如既往的毫无新意——
“人虎应该也是被通缉的成员吧,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
——就仿佛除了中岛敦,这个人就想不到其他东西。


所以谷崎润一郎如实回答:
“因为果戈理要求在半个小时内抵达才有机会解救人质,所以我们先派来速度最快的阿敦过去——那之后我们都没见过他。”
“就是说你也不知道的意思咯。”
芥川龙之介嘲讽地笑起来。
“所以你们侦探社也不过如此。绝对不抛下同伴——这根本不是你们的宗旨,而是那个傻人虎的吧。”
这话说得实在不留情面。芥川龙之介就是有这种不管怎样都能让人火大的能力。
但是现在是自己寄人篱下,而且谷崎润一郎又没有中岛敦那样即使感觉到差距也绝不妥协——特指对芥川龙之介——的勇气。不过如果仅仅是陈述事实,他暂时还是能做得到的。
“有泉镜花折回去救阿敦,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话说出口的瞬间谷崎润一郎就后悔了。很明显本来就面色不善的芥川龙之介在听闻此言后脸色更加阴沉了。
但是芥川龙之介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将目光越过谷崎润一郎,远远地、没有目地眺望着,将薄唇抿出一条细线。他的确在生气,但是除了生气以外似乎还多了一些其它情绪。
良久,他才收回视线,重又开口,用带了点喑哑的嗓音说道:“人虎只能死在我的手上,我不允许那些杂碎动他。如果人虎就这么死了,我会让整个侦探社陪葬。”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甚至没有透露出任何狠戾的气息。就像……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正如谷崎润一郎所做的那样。
然后黑外套的恶犬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这一切看起来简直就是——毫无意义。


谷崎润一郎心有余悸地回到同伴当中,什么也没透露。
他在思考。
他早就该发现的。
芥川龙之介一向目中无人、草菅人命,但是根据中岛敦从白鲸上回来后的作战报告里说的——
“我很担心小镜花的安危,更何况那有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了,所以我当时真的非常希望时间能流逝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芥川在我旁边一直催促着,他那种自私的人根本什么也不懂,他根本不可能理解一个人明知自己在乎的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即将永远消失,却又无可奈何的感受。那时候我甚至有一种想法,就是和白鲸、和小镜花一起,埋葬在那片茫然无际的大海上。
“但是,芥川不由分说地拽着我的胳膊,硬是将降落伞塞进我手里。我真是诧异极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明明巴不得我早点死掉却还……算是救了我一命吧。不明白、简直任何事情我们都不明白。连理由都不知道就被强加在身上的事情也只能老实接受,然后再连理由都不知道地活下去,这就是我们这些生物的宿命。”
这种不明白完全可以照本宣科用在现在的谷崎润一郎身上。芥川龙之介为什么非要询问中岛敦的安危?
再将时间往前推,停留在这两个人初次相遇的那一刻。谷崎润一郎作为目击者之一,当初居然完全没有发现那时的场景有多么诡异。明明在场还有三个人,却视而不见,仿佛眼里只剩下一个中岛敦。虽然说是为了高额赏金,但是毫无防备、甚至连太宰治何时到来都不知道也太不可思议了。完全不像是黑手党的人会做的事情。
更不可思议的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如果说答应和中岛敦组队是看在太宰治的面子上,那么答应中岛敦十个月内不杀人又是为什么呢?
旁人印象中的芥川龙之介一向懒得和他人谈条件,但是、如果中岛敦说的是真的,用“十个月内不准杀任何人”的条件换“给一个取中岛敦性命的机会”,这其实是换成任何一个黑手党成员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毕竟黑手党本职就是杀人——然而芥川龙之介却在犹豫片刻后答应了。照这个人先前的作风,明明应该“嗤之以鼻并且立即动手”才是。若是没过脑子还情有可原,但经过深思熟虑后还答应,这才令人费解。
谷崎润一郎对人类的了解有限,这种情况他只能想到一种用在这两个人身上就显得异常荒谬可笑的解释——
爱是恨的另一面。

这就是为什么,一根肆意生长的刺,都会被一捆无形的线拴住而无可遁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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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颓废了一个暑假没写文真是对不起!主要是漫画里芥川一直没出来(滚难道不是因为你爬墙对面欧美了吗)
本来是准备写个芥敦小论文的最后写成了主谷崎视角的短文……文力完全不够写出我心中他们的美好。
有一段话是引用自山月记你们看出来了吗!